最近菲律宾政坛彻底炸开了锅。
针对副总统莎拉・杜特尔特的弹劾案刚进入参议院审理阶段，就有参议员公开叫板弹劾法庭，直接威胁要拒绝参与审判。
参议员罗丹特・马科莱塔明确表态，如果法庭以违反宪法的方式推进审理，他将退出全部后续审议与投票。
他既反对现任弹劾法庭主席的任职合法性，也质疑参议院调整定罪门槛的权限。
作为外界眼中莎拉的政治盟友，马科莱塔此前就曾因相关指控被捕，称指控目的就是阻挠他参与弹劾。
这场程序争议远没表面那么简单，它会直接掀翻这场弹劾审判吗？
政坛同盟破裂
最近菲律宾国内政坛风波不断，副总统莎拉·杜特尔特直接在支持者集会上发声，公开要求总统小马科斯辞职，彻底撕碎了两大家族在2022年大选时达成的政治默契。
很多人都清楚，2022年菲律宾大选，小马科斯参选总统，莎拉·杜特尔特搭档参选副总统，两家结成政治同盟联手拿下大选。
可以说，小马科斯能顺利坐上总统位置，离不开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资源助力。
回顾历史，老马科斯也就是小马科斯的父亲，执政时期侵吞国家财产的金额在50亿到100亿美元之间，是有记录以来数额极高的政府贪腐案件。
这桩丑闻一度让马科斯家族很难重返菲律宾政坛核心圈。
而老杜特尔特担任总统期间，顶住国内舆论压力，签署行政命令批准将老马科斯遗体安葬在菲律宾国家英雄墓园。
这个举动在政治层面帮马科斯家族挽回不少形象，也给小马科斯后续参选总统铺平了道路。莎拉·杜特尔特也借着这次结盟顺利当选副总统。
但昔日盟友如今已经走到对立面。
2026年5月11日，菲律宾众议院以255票赞成、26票反对的结果，投票通过针对莎拉·杜特尔特的弹劾案，指控涵盖滥用资金、财产来源不明、威胁总统等多项内容，案子随后进入参议院审理阶段。
根据菲律宾宪法，只要参议院三分之二议员支持定罪，莎拉就会被免职，且终身不得担任公职，她2028年参选总统的计划也会直接落空。
就在弹劾进程持续推进的同时，小马科斯政府的司法动作也同步跟进。
2026年9月4日，当地法院对莎拉·杜特尔特正式发出逮捕令，缘由是她在2024年11月发表的带有恐吓性质的言论——她当时表态，如果自己遭遇不测、生命受到威胁，那么小马科斯夫妇也不会有好结果。
单看内容，这段话确实属于恐吓言辞。
但有一个关键点，这件事发生在2024年11月，时隔近两年才启动司法程序、开出逮捕令，时间点刚好卡在弹劾审判的关键节点。
在我看来，这种时间上的高度重合，显然不是单纯的司法巧合。本质上，这是菲律宾国内政治斗争中，借助司法手段展开博弈的常规操作。
弹劾程序存疑
就在弹劾案进入参议院审理的关键阶段，参议院内部却先曝出了程序合法性的争议，给这场政治审判的公正性蒙上了阴影。
根据9月22日马尼拉的公开报道，参议员罗丹特·马科莱塔周一表示，如果参议院弹劾法庭以他认为违反宪法的方式进行审判，他将不再参与后续的审议和投票。
马科莱塔在声明中重申了他反对指定参议员弗朗西斯·埃斯库德罗担任弹劾法庭主席的立场，称这一安排在宪法上是无效的。
“如果弹劾法庭最终以违背宪法的方式进行审判，我将不会参与对副总统莎拉·杜特尔特的弹劾审判，包括最终的审议和投票，”马科莱塔说。
他补充道：“1986年宪法委员会的记录证实，制宪者意图让参议院议长单独主持弹劾审判，只有菲律宾总统受审的情况除外。”
值得注意的是，马科莱塔一直被视为莎拉的政治盟友。
早在2026年7月6日参议院正式启动弹劾审判当天，他就因涉嫌收受7500万比索未申报竞选捐款、被控掠夺罪遭到逮捕。他此前就公开表示，相关指控的目的就是阻止他参与弹劾审判。
除了主持官员的人选，马科莱塔还质疑参议院调整弹劾定罪门槛的可能性。他认为，参议院制定自身规则的权力只是程序性的，不能用来改变或推翻宪法的实质性条款。
“依我之见，参议院不能援引内部规则来改写宪法规定的投票门槛。制宪者用清晰的语言明确这一门槛，就是为了防止政治操纵，维护弹劾程序的公正性，”他说道。
“更根本的是，参议院的规则制定权仅仅是程序性的，而非宪法性的。内部规则不能修改、扩展或凌驾于宪法的实质性规定之上。正如法律格言所说，‘泉水不可能高于其源头’，”他补充道。
在我看来，马科莱塔的质疑切中了当前弹劾程序的核心漏洞。这意味着，如果参议院强行在争议程序下推进审判，最终作出的任何判决都极易面临宪法挑战，其合法性会大打折扣。
马科莱塔也警告说，如果在主持官员合法性存疑、投票门槛不符合宪法的情况下推进审判，“将会从根本上玷污弹劾审判的合法性和公正性”。
“由此作出的任何判决都存在严重的宪法瑕疵。因此，我不能参与这样一个不健全的程序，因为这可能被视为默许，”马科莱塔说道。
他同时强调，参议员作为弹劾法庭的法官，肩负维护宪法的职责，不能参与一项存在根本性程序缺陷的审理，这也是他考虑退出审议投票的核心考量。
家族双线承压
事实上，杜特尔特家族现在面临的压力，并不只有国内的弹劾与逮捕令这一项。
除了菲律宾国内政坛的风波，老杜特尔特也就是莎拉的父亲，目前正面临国际层面的司法审判。
国际刑事法院以“危害人类罪”对他发起指控，罪名是任内“禁毒战争”导致数万人死亡，目前他正在海牙接受审理。
他的辩护律师对外表示，老杜特尔特记忆力严重衰退，认知出现混乱，甚至会误以为自己生活在2007至2008年，连特朗普都认不出，身体和精神状态已经不适合出庭接受审判。
不过国际法庭方面没有采纳这套说法，坚持庭审需要正常推进。
也就是说，杜特尔特家族现在同时承受来自国内、国际两条线的压力。
国内，副总统莎拉遭遇弹劾、收到逮捕令，2028年参选总统的前途岌岌可危；国际上，老杜特尔特在海牙受审，家族的政治声誉面临持续冲击。
多重压力叠加之下，莎拉选择不再隐忍，公开反击、和小马科斯家族彻底翻脸。
在我看来，正是这种内外夹击的处境，让莎拉放弃了此前的妥协策略，选择公开逼宫。
这本质上是菲律宾家族政治“以攻为守”的生存逻辑——一旦在政治斗争中落败，整个家族的政治资源、地方影响力甚至相关司法保障都会受到严重冲击，放手一搏反而还有转机。
走向尚待观察
从目前的局势来看，这场政坛风波的最终走向还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。
曾经两大家族互相扶持，如今政治斗争步步紧逼。从弹劾案到逮捕令，一系列操作让菲律宾政坛的矛盾完全摆在台面上，两家多年的政治合作关系基本宣告终结。
后续参议院对弹劾案的投票结果，会直接决定莎拉的政治命运，也会影响菲律宾接下来数年的政局走向。而参议院内部关于程序合法性的争议，又给最终结果增加了更多变数。
一旦审判程序被认定存在宪法瑕疵，哪怕投票通过弹劾，结果也会引发新一轮的法律和政治博弈。
在我看来，不管最终弹劾是否通过，这场斗争都已经重创了菲律宾执政团队的稳定性。
回到我们最开始的判断，政府内部的持续撕裂，必然会分散决策层的精力，拖慢外交、国防等领域的政策推进效率。
此前小马科斯政府大力推动的美菲军事合作、南海相关政策，都可能因为内政动荡出现调整或延迟，进而对东南亚地区的地缘格局产生间接影响。
对于周边国家而言，菲律宾内政的持续动荡，意味着区域对话的不确定性会进一步上升，这也是我们需要持续关注这场政坛风波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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